凌晨三点，暴雨敲打着地下室的铁皮屋顶，声音像无数颗子弹打在脑门上。
廖三靠在陈医生临时移动诊所的锈蚀铁壁上，脊椎接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不是神经痛的幻觉，是数据流在烧毁他的意识回路。
阿K站在他身后，手指颤抖着将一根粗大的数据线插入他后颈的端口。
“别动。”阿K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自杀指南，“病毒代码正在覆盖你的运动皮层……如果你乱动，我会把你变成一具只会抽搐的尸体。”
廖三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原本属于一个落魄掮客，现在却嵌入了陆子轩的基因序列。
冷却液在他的血管里沸腾，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该死的【第7号废弃兑换协议】生效。
第一章它是一张泛黄的纸片，上面印着模糊的红戳；第二章变成终端里的乱码片段；第三章成为一段可执行的隐藏脚本；第四章是一段被篡改的数据流；第五章是一个即将过期的临时权限令牌。
而此刻，它是一份盖着红戳的最终结算单。
只不过，这张单子不在纸上，也不在云端。
它在廖三的脊髓里。
“验证失败。”阿K盯着屏幕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系统提示……密钥不匹配。陆掌柜封锁了所有解析端口，我们进不去金库！”
廖三冷笑一声。
语调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确定是密钥不匹配？”
他抬起左手，按在阿K的终端屏幕上。
指尖沾着的血已经凝固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金属光泽。
“你刚才说，陆掌柜的右手义肢是监控器。”
“那如果他的右手，就是钥匙呢？”
阿K愣住了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廖三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陆掌柜的右手是最高级别的生物锁，只有他的指纹才能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廖三打断了他。
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是系统深处的低语，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食他的脑干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基因序列注入。】
【警告：宿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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