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,死死捂在江州老旧小区的脸上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和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气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戴工蹲在3号楼废弃杂物间的门口,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活动扳手。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过载电流——他刚才用万用表测了一下曹刚制服口袋里的金属反应,那是某种高频信号发射器的残留磁场。
“三年。”戴工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我爸死的那年,你也在场。”
他终于明白那个文件为什么叫《戴工的高利贷清算计划》了。那不是针对他的债务,而是针对他父亲当年的“错误”。他父亲曾是这家物业的前任电工,因为拒绝帮高层处理一具尸体,被伪造了触电事故。而曹刚,作为当时的保安队长,正是那个负责“清理现场”的人。U盘里的数据,不是证据,而是当年那份未完成的“清算协议”副本。曹刚逼他交出的,不是U盘,而是他手里另一份更关键的物理备份——一份记录了所有被掩盖死亡案卷宗的纸质档案,就藏在李姐那个看似糊涂的老太太手里。
戴工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杂物间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里面比外面更黑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。这是高压电长期泄漏的味道。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砖头,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头。戴工没有开手电,他靠的是触觉。脚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这里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。
戴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墙角贴着一张红色的警示胶带,上面画着一个简陋的骷髅头。这不是普通的警戒线,这是曹刚的手笔。他在告诉闯入者:这里有雷,有电,有死路。
戴工绕开那块碎玻璃,目光扫向天花板。两根细如发丝的红色激光束横贯在半空,那是红外感应器。只要触碰,就会触发警报。更糟糕的是,地面上每隔两米就有一个黑色的圆点,那是简易的绊线开关,连接着墙角的电容放电装置。一旦触发,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零点一秒内心脏骤停。
“想玩电?”戴工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丝血腥气,“老子是修灯的,最懂怎么让灯灭。”
他没有硬闯,而是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卷绝缘胶带和一把尖嘴钳。他动作极快,几乎是在黑暗中完成了肌肉记忆般的操作。他用钳子夹住其中一根激光束的发射端,轻轻扭转角度,让它偏转了两毫米。这个距离足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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