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地下二层配电枢纽站的通风口滴落，砸在积水的混凝土地板上，发出单调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戴工坐在冰冷的金属柜台上，手里攥着那个冰凉的U盘。屏幕上的光标在《戴工的高利贷清算计划》这个文件名下闪烁，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他试图双击打开，但弹出的对话框冷冰冰地提示：需要生物识别验证。
指纹锁。
戴工的指腹有些颤抖。他刚才在黑暗中摸到的那些焦糊味似乎还残留在指尖，那是曹刚生命最后时刻留下的温度。现在，这温度变成了烫手的山芋。如果按下去，他就等于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告：我还活着，我拿到了东西。如果不按，他连里面是谁在操控这一切都查不到，只能像个瞎子一样被牵着鼻子走。
“检修完了吗？”
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戴工猛地抬头，手里的剥线钳差点掉在地上。赵明站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穿着那件永远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蓝色工装，胸口的工牌在微光中反光。他是物业的技术总监，也是老板最信任的那把刀。平时他在监控室里喝茶，很少亲自下到这种充满油污和铁锈味的底层。
“赵……赵总。”戴工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主电缆断了，我在等备用电源恢复。刚才跳闸有点猛，保险丝烧了两个。”
赵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，叠放在手心里，目光扫过周围杂乱的线缆桥架，最后落在戴工手中的U盘上。
“备用电源昨晚确实异常启动过。”赵明的语气很轻，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记录显示，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有人手动触发了应急回路。安保日志里只有曹刚一人的进出记录，但他现在人没了。”
戴工的心脏剧烈收缩。他知道曹刚死了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他必须维持住那个“只是来修灯的临时工”的人设。
“曹队长……可能是喝多了，误操作吧。”戴工低着头，假装检查脚下的积水，“这楼老了，线路老化严重，有时候会自动短路。”
“自动短路不会触发指纹权限。”赵明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轻微的吸附声，“戴工，你知道曹刚为什么要在配电房留一把备用钥匙吗？因为他知道，这里藏着整个小区的‘心脏’，也藏着某些人不希望被看到的‘脏血’。”
赵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戴工的伪装。“你手里的那个东西，是曹刚的私人物品，还是公家的设备？如果是公家的，按规定应该上交。如果是私人的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你最好祈祷它里没有对你不利的内容。”
戴工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赵明不是来修电路的，他是来确认猎物的状态的。
“我只是个电工，”戴工举起双手，做出防御的姿态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今晚要是灯不亮，明天街道办就会打电话过来，我的合同就没了。”
“合同？”赵明轻笑一声，走到戴工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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