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,死死捂在江州老小区的口鼻上。
戴工蹲在地下二层配电枢纽站的角落里,手里攥着那卷从铁盒里拿出的绝缘胶布。指尖触碰到内侧那个鲜红的私人印章编号时,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这不是普通的工业耗材,这是曹刚背后那家“恒信物业”高层的财务专用章。这意味着,所谓的债务、威胁,甚至李姐十年的布局,不过是资本清洗不良资产的手段。他只是一个被标记的坏账,等着被核销。
“你终于想明白了?”
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,带着电流滋滋作响的杂音。
戴工没抬头,只是慢慢站起身,手中的剥线钳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着冷光。“这玩意儿要是交上去,你们公司得脱层皮。”
“交上去?戴工,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算不清楚,还想算别人的账?”
曹刚从备用发电机房的门后走出来。他身上的保安制服皱巴巴的,左眼那道被玻璃划过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没拿钥匙,而是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高压电枪,枪口的铜环还冒着微弱的臭氧味。
“我要走。”曹刚的声音阴冷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今晚断电,整个小区陷入黑暗,监控瘫痪,我就混在人堆里消失。你也一样,只要你不说话,我就当没看见你。”
“我不说话,明天赵秃子就会把我碎尸万段。”戴工看着曹刚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是债主,也是凶手。你手里有证据,证明李姐非法拘禁,证明十年前那场‘意外’是你策划的。我是唯一的活口,但我现在也是你的累赘。”
曹刚冷笑一声,手指扣在扳机上:“那就一起沉下去。反正这破地方,谁活着都是笑话。”
戴工没有退缩。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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