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间的铁门没锁死。
这是戴工在江州干了三年电工才养成的习惯,检查门锁时总会下意识用指腹蹭一下锁舌的行程。刚才周警官推门进来时,力道大得反常,震得门轴发出一声闷响,但也正是这一震,让那根生锈的门栓滑出了半寸。
戴工没有犹豫。他抓起那张“离职证明”,塞进嘴里嚼碎,纸浆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。趁着周警官低头看档案的空档,他猛地撞向侧面的通风口百叶窗。那是他上个月刚报修过却没人理的地方,螺丝早就松了。
金属片崩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谁在那儿?”周警官抬头时,只看到一团黑影消失在管道阴影里。
戴工没有跑向出口。他知道监控死角在哪里,也知道哪条路通向3号楼。他现在的身份是“幽灵”,警察抓不到他,但高利贷能。他必须在那帮人反应过来之前,找到那个符号背后的真相。
十年前的楼道电击案,受害人名字旁的那个指纹符号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,死死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如果那是他的指纹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十年前,他就已经在那个现场出现过?或者,更可怕的是,有人把那个符号印在了受害人的身上,用来指向他。
暴雨终于落下来了。
雨水顺着老旧小区的屋檐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戴工浑身湿透,贴在3号楼外墙的阴影里。这栋楼早就废弃了,窗户全是黑洞洞的眼眶,像一只只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翻窗进了李姐的家。
李姐住在三楼尽头,平时总是拉着窗帘,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。戴工记得她总念叨老花镜丢了,其实她是故意丢的,为了让人以为她糊涂,好掩盖那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家具都搬走了,只有墙角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,磁带转到了尽头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墙上贴满了照片,不是风景,全是戴工。
五岁的戴工在爬树,十岁的戴工在拆收音机,十五岁的戴工在工地偷吃盒饭。每一张照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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