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高频的电流声,像是有只苍蝇在戴工的颅骨里打转。
他坐在金属椅上,手腕被铐住,指关节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红肿。那张照片就摊在桌面上,边角焦黑,背面那行红字“接线员已就位”刺眼得像一道血痕。
对面的年轻警官姓周,戴着半框眼镜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轻快而机械。他没看戴工,只是盯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——那是配电房后门最后一段模糊的画面。
“戴先生,”周警官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外卖订单,“曹刚队长失踪前,你承认制造了短路?消防鉴定报告说,起火点是绝缘油桶,人为引燃的可能性极大。”
戴工喉咙发干,他想解释那只手指,想解释老陈的断指还缠在他手上,但他张了张嘴,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。
“我不懂什么电路故障,”戴工盯着桌上那张旧照,“我只是想修好灯。这照片不是我放的。十年前我就没回过这个小区,谁会把我的旧照塞进配电房?”
周警官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冷漠。“物业内部纠纷很常见。曹队长的律师团队已经在楼下了。他们指控你破坏公物,甚至涉嫌纵火。在案件定性之前,你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压抑。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虽然已经换了便装,但那个走路时微微耸肩、习惯性地摸向口袋的动作,让戴工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不是曹刚。是另一个穿制服的人,但那种阴冷的压迫感如出一辙。
“周警官,”西装男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人先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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