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沥青,混合着臭氧和烧焦的橡胶味。
曹刚没有杀戴工。
如果他是想灭口,刚才那一棍子早就把戴工的颈椎敲碎了。他之所以还活着,是因为曹刚需要他做一件事——确认那本账本的归属权。
“别装死。”曹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,“老陈欠我的钱,连本带利,三十七万。你手里那张纸条,是他签的字据。我要的是那个字据,不是你的命。”
戴工躺在碎玻璃上,背部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曹刚脚边那本黑色的皮面账本。
曹刚以为戴工是被恐惧压垮了,正等着他交出钥匙打开保险箱。但戴工知道,曹刚在撒谎。或者说,曹刚自己都被骗了。
李姐的那副老花镜,根本不是为了找眼镜。
戴工动了。
他没有去够地上的钥匙,而是猛地抓起身侧那根断裂的铜线。这是他从配电箱里扯出来的备用接地线,末端还连着裸露的铜芯。
“你以为我在怕?”戴工嘶哑地开口,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我修了十年电路,我知道怎么让这屋子‘断电’。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断。”
曹刚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电工?你个临时工也敢跟我玩火?”
他举起铁棍,作势要砸下来。
就在这一瞬间,戴工手腕一抖,将那根裸露的铜线狠狠甩向了头顶正在闪烁的日光灯管底座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,刺眼的强光让曹刚本能地闭上了眼。
这就是戴工的机会。
他没有逃跑,而是利用这零点五秒的视觉盲区,滚向了一堆废弃的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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