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江州老小区的铁皮雨棚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配电房里的空气浑浊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绝缘漆烧焦的腥味和地下室渗上来的霉味。戴工蹲在变压器后，手里攥着那根缠线的食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不敢动，甚至不敢深呼吸，只能透过散热百叶窗的缝隙，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年轻人的背影。
“备用电源没坏。”年轻人对着对讲机汇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就是跳闸了，我合上闸就行。”
戴工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曹刚没有亲自来，而是派了个探子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曹刚知道有人来过这里，而且知道那个人可能还没走远。或者说，曹刚根本不在乎是谁，他在乎的是那根线，还有那根线上绑着的秘密。
戴工慢慢松开手指，将那张泛黄的纸条塞进工装裤的内袋，贴着大腿内侧。纸角粗糙，摩擦着皮肤，带来一种真实的刺痛感。他必须离开这里，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已经反锁，唯一的出口就是被年轻人把守的正门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紧接着，整个配电房的灯光猛地熄灭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雷光，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人。
戴工没有慌。对于常年和高压电打交道的电工来说，黑暗不是恐惧，是另一种维度的视野。他听到了脚步声，很轻，但节奏极快，像是猫科动物在草丛中穿行。那不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脚步，那个年轻人走路拖沓，鞋底总是沾着泥。
这双鞋很硬，落地有声，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。
戴工迅速从变压器后面滑出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柜体。他的右手摸向工具包，指尖触到了那把沉重的管钳。这是他的武器，也是他的退路。如果对方想杀他，这一击必须致命；如果对方只想抓人，这一击足以让他挣脱。
脚步声停在了配电柜的另一侧。
“戴工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别躲了。我知道你在那儿。”
戴工没有回答。他屏住呼吸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几乎要撞断肋骨。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，廉价烟草、汗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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