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工坐在花园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那把缺了口的老虎钳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特有的腥气,像是生锈的铁丝被强行拧在一起。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抽屉照片——那是手机里存的一张特写,绝缘胶布原本卷得整整齐齐,像一颗白色的牙齿,现在只剩下一圈凹陷。
是谁拿走的?
这个问题像一根断掉的保险丝,在他脑子里滋滋作响。如果是曹刚,没必要留那个“接地”符号;如果是小偷,不会只拿走一卷胶布,连那包没拆封的红梅烟都留着。
除非,那卷胶布本身就是某种证据,或者……某种诱饵。
“老戴,你坐这儿发呆,是想让雷劈死你吗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戴工猛地抬头,看见李姐正站在长椅旁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根葱和两个西红柿。她的眼神浑浊,但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戴工的手。
“李姐。”戴工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“我在等雨停。”
“雨停不了。”李姐把袋子放在长椅另一头,自顾自地坐下,“这天气,闷得像口锅。我刚才在楼道里听见动静,以为是你修灯呢。”
戴工心里一紧。昨晚的事,他还没开口,李姐就主动提起了。
“我没修灯。”戴工说,声音尽量平稳,“我在检查线路。”
“检查线路?”李姐歪着头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那你为什么大半夜蹲在302门口?我还看见你手里拿着个手电筒,照来照去的。”
戴工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。他确实去过302,那是失踪业主老陈的家。当时门虚掩着,他进去看了一眼,只看到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,以及……一根手指。
不,不能提手指。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戴工说,“顺便看看电表箱有没有进水。”
“电表箱。”李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一块硬骨头,“老戴,你这个人啊,嘴严,手也勤快。就是有时候,太勤快了,容易惹祸。”
戴工没有接话。他知道李姐不是普通的邻居。在这个老旧小区里,独居的老人往往比年轻人更敏锐,因为他们有时间观察,有耐心等待。
“李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