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,死死捂在江州市老旧小区的头顶。
戴工把绝缘钳塞进工具包的最底层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了什么。他不敢看曹刚,更不敢看那个被压得严严实实的垃圾袋。此刻,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回家。
地下室离这里只有三个街区,平时走十分钟就能到。但他现在不想走那条路。那条路经过小区正门,而正门口,刚才明明没人。
“曹队长,”戴工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电焊火花燎过的粗糙感,“五楼那盏灯是接触不良,不是线路断了。我得回趟家拿卷新的绝缘胶布,还有备用端子。这活儿要是今晚不弄完,明天早上业主群里能炸锅。”
曹刚靠在墙上,手里那串钥匙哗啦作响。他左眼那道疤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急什么?”曹刚反问,语气阴冷,“灯坏了就坏了,谁规定今晚必须修好?你急着回去,是想躲开我,还是想躲开别人?”
戴工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低着头,假装整理工具包的拉链:“我就去拿个胶布,五分钟。您要是信不过,我可以把手机给你,让你盯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曹刚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戴工的脸,“你欠着债呢,戴工。高利贷的人昨天还在我这儿坐了一下午。你现在最该做的,是把活干完,把钱挣到手,而不是想着逃跑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精准地割开了戴工所有的伪装。他确实欠钱,而且利息高得吓人。如果丢了这份临时工的工作,下个月他就得面对那些拿着钢管的讨债人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戴工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一丝恳求,但也藏着某种决绝,“曹队长,您也知道,我这人笨,只会干活。别让我为难。”
曹刚沉默了几秒,最后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但记住,出了这个门,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都跟没看见一样。尤其是……李姐。”
戴工点点头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走出单元门时,外面的空气依然粘稠。暴雨还没落下,但云层已经低得仿佛要压塌屋顶。戴工没有直接走向自己的方向,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他想绕开小区的主出入口,从侧面的铁栅栏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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