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静安区的地下防空洞改造茶馆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岑默靠在斑驳的瓷砖墙边，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手里攥着那根沉星铁擀面杖。
原本布满裂纹的铁棍，此刻那些裂缝已经彻底崩开。
不再是半寸。
而是整根杖身，都浮现出暗金色的古老符文。
像血管一样搏动。
但灵力已经断了。
刚才那一击，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真气。
现在，这只是一根生锈的铁疙瘩。
重，且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整齐划一的皮鞋声。
还有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低频嗡鸣。
任主管来了。
带着合规小队，带着监控探头，带着这座城市最精密的捕网。
岑默闭上眼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腥气再次涌上来。
后厨里的影子没有消失。
林先生跪在那里，死寂如石。
但他的影子，正从水泥地上剥离出来。
像一滩黑色的水银，顺着墙角蔓延。
墙上挂着苏雅留下的旧地图。
那是她在投行加班到崩溃时，随手塞给岑默的一张废弃茶楼平面图。
她说：「这里安静，适合睡觉。」
岑默睁开眼。
目光落在地图的一个红圈上。
「夜阑」。
名字很俗。
但位置，正好在监控盲区。
也是食妖气息最浓郁的地方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避难。
是为了找吃的。
他的胃在抽搐。
饥饿感比恐惧更真实。
修仙者的身体，需要高筋面粉里的麦灵来修补经脉。
普通的面粉不行。
得是那种经过“龙吟”内力催熟过的。
哪怕只剩下一点点残留。
也能让他活过今晚。
岑默站起身。
腿有些软。
他扶着案板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面团。
那团面，已经发酵到了极限。
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气泡。
像是无数只眼睛在张合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。
不是普通的麦香。
带着一点甜腻，一点腐朽，还有一种让人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的安宁感。
这就是“龙吟面”的味道。
也是诅咒的味道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声音。
因为这里是地下。
隔音极好。
任主管站在门口。
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记录本。
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他的脸色苍白。
眼窝深陷。
失眠症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但他眼神锐利。
死死盯着岑默身后的阴影。
「你违反了《员工操作手册》第42条。」
任主管的声音有些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怕。
「你在制造非标产品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他咽了口唾沫。
「这里的温度，不对。」
岑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然后，抬起手。
将那根已经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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