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后厨死寂。
只有不锈钢盆里的水，还在微微荡漾。
岑默靠在墙角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推，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灵力。
他感觉身体像被掏空，冷风从毛孔里灌进来。
但他不能睡。
一旦睡着，那碗面散发的“龙吟”余韵就会消散。
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，还没完全安静下来。
林先生坐在那里。
背挺得笔直，双手死死抓着膝盖。
他的眼镜歪在一边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。
但他没有看岑默。
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呼吸急促且破碎。
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东西。
「你……」
林先生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颤抖。
「那是……什么？」
岑默没有回答。
他撑着墙壁，慢慢站起来。
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。
那里放着那根祖传的擀面杖。
沉星铁制成。
此刻，它不再沉默。
原本光滑的铁面上，那道贯穿六章的裂纹正在扩大。
从半寸，变成了一寸。
裂缝深处，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微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铁器内部苏醒。
岑默伸手握住擀面杖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。
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手臂蔓延。
这是师门特有的“温养”之法。
也是封印的松动信号。
「别碰它。」
林先生突然吼了一声。
声音尖锐，划破了后厨的沉闷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不是对岑默的恐惧。
是对那根擀面杖的恐惧。
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」
林先生站起身，踉跄着后退。
「那里面关着的，不是面粉！」
岑默的手顿了一下。
语调平稳，听不出波澜。
「是食物。」
「对于某些人来说，食物就是解药。」
「对于另一些人……」
岑默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林先生身上。
「是毒药。」
林先生浑身一颤。
他捂住胸口，呼吸更加困难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。
灯光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地下室的空间，似乎在扭曲。
墙角的阴影拉长，又缩短。
时间流速在这里变得混乱。
岑默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了十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敲打着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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