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。
外滩源地下三米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受潮纸张混合的霉味。
岑默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，呼吸极轻。
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体，指尖却微微颤抖。
不是冷。
是饿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、对灵气的极度渴求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在他面前的小圆桌上，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最后五十克高筋面粉。
以及，从沉星铁擀面杖断裂处刮下的一粒微尘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维持他这具凡胎肉体不崩溃的唯一燃料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平稳，冷漠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岑默没有抬头。
他看着那袋面粉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地下室里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
苏雅出现在阴影里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化不开。
在她身后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一块怀表。
他没有看苏雅，而是死死盯着岑默面前的桌子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人类的温度。
只有捕猎者的贪婪。
“任主管已经封锁了上面所有出口。”
男人开口，语速不快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合规小队的无人机正在扫描街区的热成像。如果你不想被当成非法修仙者抓捕，就交出那袋东西。”
岑默终于动了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袋面粉。
冰凉。
粗糙。
这是他在这座城市里，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
岑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「我只会做面。」
男人笑了。
笑声很短，像是刀片划过玻璃。
「你会做面？在这个连呼吸都要交税的城市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我是林先生。你可以叫我林先生。」
「那袋面粉里的灵气波动，已经超过了三级警戒线。」
「把它给我。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。」
岑默的手指收紧。
密封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。
如果不摄入能量，他的经脉会在十分钟内撕裂。
但他不能给。
给了，就是死。
不给，也是死。
「我没有。」
岑默淡淡地说。
他将面粉倒进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碗里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林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似乎没想到岑默如此顽固。
「苏雅小姐，你知道该怎么做。」
他侧过身，看向苏雅。
苏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在岑默和林先生之间游移。
焦虑像潮水一样淹没着她。
失眠三个月。
安眠药失效。
精神濒临崩溃。
她需要睡眠。
任何能让她入睡的东西，她都想要。
但她也怕。
怕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，会把她卷入未知的危险。
「我……」
苏雅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涩。
「我只是想睡个好觉。」
她低声说。
这句话，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岑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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