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上海地铁十号线废弃支线，江湾体育场站往三门路方向的那段隧道深处。
这里没有信号，没有灯光，只有通风口吹来的阴冷风，带着陈年积水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岑默站在站台边缘。
脚下是杂草丛生的枕木，远处黑洞洞的隧道像一张巨口，吞噬着所有的光线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苏雅的字迹。
明晚八点。
地址：老码头3号仓库B区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他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稻草。
面馆没了。
擀面杖碎了。
但他体内的“龙吟”之气并未消散，反而因为法器碎裂的冲击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。
如果不找个地方把这股力量沉淀下来，今晚他就会走火入魔。
或者更糟——被那些闻着味儿找上门的人发现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有节奏。
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岑默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，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寸空气。
“岑默。”
任主管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红色的记录本。
只是这次，本子不再是普通的纸张，而是某种特制的防水材质，封面上印着连锁品牌总部的徽章。
在他身后，跟着三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。
他们戴着口罩，眼神冷漠，手中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据流。
“根据《员工行为准则》第42条及总部大数据算法预测，你在此处出现的概率为98.7%。”
任主管走到离岑默五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黑眼圈虽然淡了，但眼底透着一种病态的红血丝。
那是长期失眠后的虚火。
“你以为躲到这里，就能逃避合规审查吗？”
任主管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你的工位已经空缺超过十二小时。你的工具链断裂。你的产出为零。”
“公司不允许‘异常’存在。”
岑默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休息。”
他说。
三个字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任主管冷笑一声。
“休息？在废弃地铁站里休息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平板，屏幕对准岑默。
“系统显示，过去四小时内，你的生物体征波动剧烈，心率维持在110以上，体温升高0.5度。这不是休息，这是‘违规操作’的前兆。”
“我要带走你。”
任主管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回去接受隔离观察。直到你恢复‘标准化’状态。”
岑默看着那根红笔。
任主管习惯性地用红笔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。
那是一个无形的框。
在这个框里，一切都要符合标准。
重量、时间、温度、情绪。
连呼吸都要有节拍。
岑默感到一阵恶心。
不是生理上的，而是灵魂深处的排斥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向下。
五指微微张开。
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极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来自外部。
是来自岑默的丹田。
那是“龙吟”之气的共鸣。
任主管愣了一下。
他手中的红笔停在了半空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。
然后，一股温热的气浪从岑默脚下扩散开来。
这气流并不狂暴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像是心跳。
缓慢，有力，深沉。
三个督导队员手中的平板电脑同时黑屏。
不是故障。
是被这股频率干扰了电路。
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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