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四十五分。
聚福面馆的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暴雨敲打着铁皮屋顶的噪音消失了。
不是因为雨停了。
而是因为季老大拉下了总闸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灌满了每一个角落。
只有后厨窗口透出一线昏黄的应急灯光,照亮了邵青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你疯了吗?”
季老大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愤怒。
他手里那串生锈的铁钥匙,此刻正死死攥着电闸的手柄。
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切断电源!别让他再弄出那种动静!”
季老大嘶吼着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大厅里的食客们开始骚动。
有人骂娘,有人抱怨,有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乱晃,像无数只受惊的眼睛。
邵青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案板前,双手悬停在面团上方。
指尖的血已经凝固,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掌心的灰白纹路正在缓缓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灼热的刺痛感。
那是真气透支后的反噬。
经脉在燃烧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感觉到那股力量,那股被强行压制在体内的“龙吟”,正在寻找出口。
第一章的嗡鸣,被忽略了。
第二章的故障声,被误解了。
第三章的雷声共鸣,被解释了。
现在,第四章。
在无风的室内,它必须清晰响起。
邵青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,带动胸腔震动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在案板边缘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
慢得让周围嘈杂的人声都安静下来。
他在听。
听面团内部气孔破裂的声音,听面筋拉伸的细微颤音,听自己心跳与某种古老韵律的共振。
“邵青!你在干什么?装神弄鬼!”
一个喝醉的食客踹翻了椅子,冲向后厨方向。
他是刚才闹得最凶的一个。
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。
邵青眼皮都没抬。
他的左手猛地抓起一团发酵过度的湿软面团。
那面团呈淡粉色,散发着药草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
右手五指张开,如同鹰爪。
狠狠地扣入面团中心。
咔嚓。
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空气被压缩到极致,然后瞬间释放的爆裂声。
砰!
整个不锈钢案板剧烈震颤。
桌上的酱油瓶跳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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