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二十分，天还没亮。
老城区的巷子里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聚福面馆破旧的铁皮雨棚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那声音密集、粗暴，像无数只拳头同时捶打着屋顶，试图将这间摇摇欲坠的小店彻底掀翻。
邵青站在案板前，双手按在一团巨大的面团上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体内的真气正在疯狂反噬，像是两条被困在狭窄河道里的毒蛇，互相撕咬，沿着经脉逆流而上。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门外，陈记者的手机支架已经架好，直播镜头正对着后厨的窗口。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从几百飙升至几万。弹幕滚动得让人眼花，那些质疑、嘲讽、好奇的目光，透过玻璃窗，像无数根刺扎在邵青背上。
“季老大呢？”邵青低声问，声音沙哑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季老大躲在大厅角落的影子，在闪电划过的瞬间显得格外扭曲。他手里那串生锈的铁钥匙，此刻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邵青知道他在怕。
怕这碗面卖不出去，怕高利贷的门神明天就把店拆了；更怕邵青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“气”，引来那些他不该惹的人。
但此刻，恐惧变成了贪婪和暴戾。
季老大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抓住邵青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冰冷，带着汗腥味。
“加快速度！”季老大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狠厉，“外面雨太大，声音盖不住！你得让里面响起来！不然这批客人走了，我们今晚就得睡大街！”
邵青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畏惧。
他只是轻轻抽回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。
“别碰我。”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让季老大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邵青重新将双手覆上面团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用蛮力。
他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
丹田处，最后一丝真气温热地涌动起来，顺着双臂注入掌心。掌心的皮肤开始发烫，那道暗红色的符文再次浮现，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下蠕动。
他要在这暴雨的喧嚣中，揉出那声“龙吟”。
第一章时，那是微弱的嗡鸣，被忽略；第二章时，那是冰箱的故障音，被误解；第三章……就是现在。
在这暴雨声中，它必须变得清晰，却又要被解释为雷声的共鸣。
这是规则，也是掩护。
邵青的双手下压。
面团在他的掌下变形，延展，收缩。
起初，只有面粉飞扬的细微声响，混合着雨水的滴答声。
食客们在大厅里坐立难安。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敲着桌子：“老板！我的面好了没？这雨下得我心烦意乱！”
另一个女生举着手机拍摄：“家人们，你们听这雨声，是不是有点太吵了？感觉这店要塌啊。”
陈记者盯着镜头，眉头紧锁。
他发现邵青的动作变了。
之前的揉面是机械的、重复的。但现在，邵青的手指像是在弹奏钢琴，又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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