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江城老城区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关远站在“老关记”面馆门口,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被贴上红色的封条。
纸张很新,墨迹未干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,形状扭曲,像是一条盘旋的蛇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王婶缩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指节发白。
她不敢看那些穿着制服的人,只能盯着地面,仿佛那里能开出花来。
赵记者早就走了。
在那口黑血吐出后,他的直播间因为“疑似暴力伤人”和“传播迷信”被封禁。
他临走前看了关远一眼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。
他知道,这碗面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闵锋坐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,车窗摇下一半。
他脸色苍白,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。
那枚金币在他指尖翻转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,两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关老板,”闵锋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,带着病态的沙哑,“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不懂规矩。”
关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街道的招牌上。
那里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:【极速地产·城市更新指挥部】。
红色,刺眼。
“我不懂规矩。”关远淡淡地说。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。
“我只懂揉面。”
闵锋冷笑了一声。
“揉面?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传说中的‘内家高手’?”
他推开车门,走下来。
定制西装笔挺,与周围油腻潮湿的老街格格不入。
他走到关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削的男人。
关远的鼻孔里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痂。
那是透支三年内力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的他,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
连举起案板都费劲。
“刚才那一招,叫‘龙息反噬’吧?”闵锋眯起眼睛,手指把玩着金币,“我查过古籍。这种功夫需要极强的内力支撑,一旦使用过度,施术者会经脉寸断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戏谑。
“你现在就是个废人。一个靠骗术吃饭的骗子。”
关远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闵锋指了指身后的面馆,“这家店,保不住了。”
就在这时,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。
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他是市场监管所的所长,姓李。
李所长看了一眼闵锋,又看了一眼关远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关老板,有人举报你们这里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。”
李所长的语气公事公办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具体来说,是有食客反映,吃了你们的面之后,出现了呼吸困难、吐血等症状。”
他翻开文件夹,指着其中一页照片。
照片上,是闵锋趴在桌上,嘴角流血的画面。
虽然经过模糊处理,但那种狼狈感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现场取证的照片。”李所长说,“我们需要对店铺进行查封,配合调查。”
关远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向王婶。
王婶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老板……我们没做假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关远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然后,他转向李所长。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?”李所长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关老板,现在讲究的是证据。你的面,让人吐血了。这就是事实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面造成的。”关远说。
“哦?”李所长挑眉,“那是什么造成的?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关远指了指闵锋。
闵锋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关远,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。”
他走到李所长身边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“李所长,这个人脑子有问题。他为了逃避债务,竟然诬陷我是受害者。你看,我这身体,还能走路吗?”
说着,他故意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李所长皱了皱眉,看向闵锋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作为公职人员,他见过太多这种扯皮的事。
一边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食客,一边是满脸横肉的店主。
直觉告诉他,后者更有嫌疑。
“关老板,”李所长沉声道,“如果你不能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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