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，江城老城区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“老关记”面馆的后厨里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。
关远站在操作台前，面前放着一盆已经醒发至半的面团。
面团表面泛着一种奇异的青灰色光泽，像是被海水浸润过。
他没有加水，也没有加盐。
只是将双手缓缓探入那团柔软却充满韧性的物质中。
指尖触碰到面团的瞬间，一股细微的震颤顺着指骨传遍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面粉发酵产生的气泡声。
那是某种沉睡的生命体在苏醒时的低鸣。
关远闭着眼，呼吸调整到最慢的频率。
他在透支。
每一次揉捏，都在抽取他体内仅存的内力。
但他不能停。
如果今天这碗面做不出来，或者做不出那个效果，“老关记”明天就会被贴上封条。
王婶端着一筐洗净的青菜走进来，看见关远额头上渗出的冷汗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老板，闵锋那边……”
“备茶。”关远打断了她，声音沙哑，“去VIP包间，把那张紫檀木桌子擦干净。”
王婶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她没再多问，转身走向前厅。
她知道老板是在拼命。
从昨晚那碗面开始，她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。
不是咸味，而是一种深海的腥气。
关远的手指在面团中旋转、折叠、按压。
动作不快，但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面团在他的掌下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，越来越响，直到整个后厨的空气都开始共振。
那是龙吟的前奏。
关远的脸色越发苍白，嘴唇干裂出血丝。
他知道自己在燃烧什么。
三年的内力，换这一碗面的尊严。
中午十二点，阳光刺破云层，直射进面馆的玻璃窗。
VIP包间的门被推开。
闵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更昂贵的定制西装，手里依旧把那枚金币转得飞快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昨天那种轻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。
那种警惕来自于口袋里再次发烫的金币，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诅咒警告。
赵记者举着手机跟在后面，镜头对准了闵锋的脸，也扫向了紧闭的后厨门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滚动，但大部分人都等着看这场闹剧收场。
关远端着托盘走出来。
托盘上只有一碗面。
面条细长如丝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。
汤汁清澈见底，没有油花，只有一片翠绿的菜叶漂浮其中。
没有任何调料的气味。
闵锋坐在桌边，手指摩挲着金币的边缘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神技’？”
闵锋冷笑一声，拿起筷子。
“没有盐，没有味精，连酱油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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