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江城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。
面馆后厨的灯没开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像一把生锈的刀，切在案板上。
程默盯着那枚铜钱。
铜钱静卧在粗糙的木纹间，边缘的螺旋纹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他伸出手指，指尖悬停在铜钱上方半寸，没有触碰。
那种熟悉的、撕裂般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。
不是幻觉。
这纹路，和他刚才揉面时，面团在掌心形成的螺旋轨迹，分毫不差。
三十年前那场车祸烧毁了左手尺神经，医生说他再也做不了精细活。可后来，每当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这种旋转的、向心的力量。
他以为那是天赋。
现在看着这枚陈伯留下的铜钱，程默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死寂。
柜台方向传来红光。
那张印有二维码的黑色亚克力立牌，再次闪烁起来。这一次，红光不再是间歇性的跳动，而是变成了急促的呼吸灯，频率快得让人心慌。
柳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。西装剪裁考究，袖扣折射出廉价而傲慢的光。
他没进门，只是倚着门框，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的笑意。
“程老板，还在研究你的‘艺术’？”柳生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后厨的寂静，“流量不等人。你看外面，已经围了三千人。他们不是在吃饭，是在看戏。”
程默没有回头。
他拿起一块湿毛巾，擦去案板上残留的面粉。动作很慢，很稳，仿佛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关直播。”程默说。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柳生嗤笑一声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：“关？怎么关？你签了独家经纪约吗？没有。但你现在的每一秒展示，都在我的MCN算法池里。只要我不切断信号，你就属于全网。”
说着，柳生拇指轻划屏幕。
啪。
后厨所有的Wi-Fi信号瞬间消失。
紧接着，店内的广播系统——那是柳生上周强行安装的智能音箱——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随后是一个机械的女声：
“检测到网络异常，已自动切换至店内专属热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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