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厢式货车的车厢内，空气浑浊。
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白炽灯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邹野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双手被反铐在身后。
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金属边缘磨破，渗出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更准确地说，他的右臂正陷入一种诡异的麻木中。
那种麻，不是触电后的刺痛，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直逼肩井穴。
他试图调动丹田内的内力去冲开这层阻碍。
然而，体内那股原本如江河奔涌的气劲，此刻却像陷入了泥沼，沉重得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李警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他靠在车厢壁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特制的电击枪。
枪身漆黑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。
邹野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用了什么？”
“‘锁灵枪’。”李警官笑了笑，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公事公办，只剩下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，“专门针对你们这种修习内家功夫的人设计的。电流频率经过特殊调校，能瞬间扰乱你们的生物电场，瘫痪经脉。”
邹野沉默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刚才在面馆，自己明明可以一拳打碎李警官的下巴，却反而被制服。
这不是普通的警察。
这是猎巫人。
“玄门维修部……”邹野低声重复着口袋里的名片上的字。
“不错。”李警官点点头，眼神变得阴鸷，“我们负责清理那些沾染因果、诅咒的物品，以及……处理知道太多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邹野面前。
蹲下身，与李警官平视。
“那块案板，不是普通的木头。”李警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它是‘镇物’。褚老板的父亲当年用命压住的东西，被你那一震，封印松动了。”
邹野心中一动。
他想起了案板碎裂时，掉出的那枚铜钱。
还有铜钱指向警徽时的灼热感。
“所以，你报警，不是为了赔偿。”邹野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警官嗤笑一声，“如果是为了赔偿，我早就让褚老板私了了。那点钱，还不够我买这把枪的电池。”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邹野的脸颊。
动作轻佻，带着侮辱性。
“我是来回收‘麻烦’的。既然你碰了案板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那你也就成了麻烦的一部分。”
邹野没有躲闪。
他的眼神依旧冷淡，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褚老板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个屁。”李警官骂了一句，“老头子只想要面子，想要那点所谓的祖传尊严。他根本不知道，那块板子里藏着什么。他以为那是荣耀，其实那是催命符。”
李警官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警服。
“现在，游戏结束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车门。
准备下车。
就在这时，邹野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师父，死的时候，也是被这样关起来的吗？”
李警官的脚步顿住了。
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白炽灯还在滋滋作响。
过了好几秒，李警官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愤怒掩盖。
“闭嘴。”
他厉声道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邹野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那张匿名递来的名片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李警官没有回答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枪，指节发白。
邹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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