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冷风夹杂着铁锈味灌入，邹野被两个黑衣人硬生生拖了下来。
双脚触地的瞬间，他感觉到脚下并非泥土，而是坚硬的水泥地。
四周没有风声，只有某种低频的嗡嗡声，像是电流流过老旧线路的杂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面粉味。
不是新鲜小麦的清香，而是一种陈旧的、发酵过度的酸腐气。
邹野眯起眼，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光线。
这是一处隐蔽的地窖。
墙壁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，纸张泛黄卷边，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符纸上的朱砂字迹扭曲变形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而在房间的正中央，摆着一张供桌。
桌上放着的，正是那块‘祖传紫檀木案板’。
它不再是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遗物，也不再是派出所里等待鉴定的证物。
此刻，它被切成了两半。
每一半的边缘，都涂上了鲜红的油漆。
那红色刺眼得令人作呕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案板上撒满了新鲜的面粉。
面粉正在微微颤动。
不是因为震动，而是因为某种节奏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呼吸。
邹野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李警官就跪在案板前。
但他身上穿的，不再是那身笔挺的警服。
而是一件沾满面粉的围裙。
橘黄色的底色，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面屑。
那是褚老板的围裙。
李警官低着头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。
“祖师爷在上……”
“请受弟子一拜。”
邹野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，那个公事公办、不耐烦的李警官，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。
这不仅仅是偏袒。
这是一种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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