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江城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田默靠在疗养院医疗室冰冷的瓷砖墙上,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血腥味。
那是刚才被保安强行拖拽时,鼻腔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高烧带来的幻觉虽然退去,残留的热毒却在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他的肾脏正在衰竭。
那种灼烧感从下腹蔓延至脊椎,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塞进了他的体内,一点点炙烤着仅存的生机。
他必须清醒。
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省城。地下黑市。人体器官中转站。”
那个坐标不是乱码。
是地图上的一个点。
也是季承泽死亡的真相所在。
田默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早已捏碎的胶囊残渣。
粉末沾满了他的指纹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。
这就是“龙涎”。
六天前,它还完整地躺在季承泽的喉咙里,伪装成救命的神药。
五天前,它被田默从尸体的口腔中抠出,成为唯一的物证。
三天前,它被装进证物袋,封存在警局的保险柜里。
昨天,季家试图销毁证据链,却意外将其落入警方手中。
今天,它变成了田默指尖的一撮尘埃,也变成了催命的毒药。
贯穿始终的,只有这一枚药丸。
它见证了豪门的崩塌,也见证了一个落魄医生的复仇之路。
现在,轮到田默为它付出代价了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但她的眼神在触及田默苍白的脸色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工,抬着一台便携式透析机。
机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“田医生,好久不见。”
林婉的声音柔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她走到田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的肾指标已经跌破临界值了。如果不进行血液净化,最多还有两个小时,你就会陷入不可逆的昏迷。”
田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台机器。
他知道,这不是救援。
这是交易。
“我带了最好的透析液。”
林婉从包里拿出一支透明的安瓿瓶,里面的液体清澈见底,没有任何杂质。
“只要你交出那份‘芯片名单’的存储卡,我就帮你完成这次净化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田默的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“芯片名单?”
他声音沙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