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盛世国际”拍卖行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田默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死死锁定台上那个男人。
季承泽。
这位江城新贵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绀,原本高挺的鼻梁此刻塌陷下去,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神像。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,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。
台下的权贵们发出一阵骚动,随即又迅速归于死寂。没有人敢上前,生怕沾染了这泼天的霉运,更怕被这位落魄豪门长子的死气冲撞了晦气。
田默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听诊器的金属头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在季承泽吞下那颗名为“龙涎”的药丸时,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。那是氰化物与某种神经毒素混合后的特有气味,只在黑市流通的假药配方里出现过。
季承泽不是在养生,他是在求速成。
用这种能让人短时间内精力旺盛、思维敏捷,却会摧毁中枢神经的毒药,来维持他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。
现在,反噬来了。
“让开。”
田默拨开人群,声音不大,却带着医者特有的冷硬。
保安刚想阻拦,却被田默眼中那股决绝的气势逼退半步。
他走到台前,一把扣住季承泽的手腕。脉搏细若游丝,皮肤冰冷刺骨。
“瞳孔散大,呼吸衰竭,舌根后坠。”田默低声陈述事实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如果不立即进行气管切开和心肺复苏,三分钟内脑死亡。”
季承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漏气的风箱。他的眼神聚焦在田默脸上,充满了恨意,也充满了乞求。
他想活。
哪怕是以最狼狈的方式。
田默没有犹豫,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喉镜和气管插管。动作熟练得近乎冷酷,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仇人,而是一具待修的机器。
周围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震惊,有鄙夷,更多的是算计。
如果季承泽死了,季家的资产将被重新瓜分;如果季承泽活了,这场丑闻将成为季家清洗异己的最佳借口。
无论哪种结果,田默这个多管闲事的底层医生,都成了最大的变数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穿透雨幕。
林婉冲了出来。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,妆容精致,但眼神慌乱。
“田默,你疯了?这里是拍卖行,不是医院!”
“他在死。”田默头也不抬,将插管送入气管,“救活他,或者看着他烂在这里。你自己选。”
林婉僵住了。
她知道季承泽的秘密,也知道这颗“龙涎”药的后果。如果季承泽当众死掉,所有参与过药物分发的人,包括她,都将面临牢狱之灾。
但她也知道,田默手里握着什么。
那张存储卡,那份名单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林婉压低声音,试图用谈判的口吻。
田默终于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我要季承泽醒过来,然后,我要你们把‘龙涎’的真成分分析出来,作为证据封存。否则,我就让他死在这儿。”
这是复仇的唯一机会。
不是为了钱,而是为了清白。
为了田家破产背后,那些被掩盖的血债。
季承泽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。
他也知道,一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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