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田默站在林婉公寓楼下的阴影里,黑色风衣的衣角还在滴水。
他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,带来一阵刺痛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季承泽嘴里抠出来的“龙涎”药丸。
药丸已经干瘪,表面那层诱人的金色光泽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诡异而肮脏。
这是罪证。
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。
为了拿到这个,他赔上了所有的积蓄,甚至差点死在拍卖行的混乱中。
现在,他必须让林婉开口。
只有她,才能证明季承泽吞服的是假药,以及这背后牵扯出的巨大利益链。
田默抬头看向十七楼的那扇窗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透出一丝微弱的暖黄色灯光。
那是林婉的家。
也是季承泽精心打造的牢笼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侧面的消防通道。
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,像是某种腐烂前的征兆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过去的宁静。
到达十七楼时,田默停下了脚步。
他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压抑哭声,还有男人低沉而冷酷的声音。
「婉儿,别闹了。」
「你妹妹在学校很安全,只要你听话,没人会动她。」
林婉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绝望的哭腔:「承泽,求你了……放过小雅吧。」
「她在哪?我要见她!」
「你在做梦。」
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,「今晚把那份文件销毁,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把你送到国外去。否则,你就等着收尸吧。」
田默的手指扣紧了门把手。
金属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知道,门后那个所谓的“安全”,不过是季承泽用来控制林婉的枷锁。
而他,正是打破这把枷锁的唯一变量。
他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客厅里的景象,比预想中更加荒诞。
林婉跪在地上,浑身湿透,显然刚被人从外面拖回来。
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,正是季家的私人律师,赵恒。
赵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眼神轻蔑地看着林婉。
而在林婉的身旁,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的盖子半开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颗金色的药丸。
那是更多的“龙涎”。
田默的目光在那只手提箱上停留了一秒。
这就是季家试图销毁的证据链。
他们以为只要把药丸从季承泽体内取出,就能切断因果。
却忘了,源头在这里。
「谁?」
赵恒猛地回头,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田默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随即恢复了冷漠。
「田医生?」
赵恒冷笑一声,「怎么,追到这儿来了?」
田默没有回答。
他一步步走进客厅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,他都感觉到口袋里的药丸在发烫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复仇的火种在燃烧。
「赵律师。」
田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「你是在帮季总处理垃圾吗?」
赵恒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居高临下地看着田默:「田默,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你现在是个赤贫的落魄医生,连明天的房租都付不起。而你面对的是季家。」
「季家能买通法官,能买通警察,甚至能买通你的良心。」
赵恒逼近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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