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市警局接待室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田默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西装还带着拍卖行里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，那是季承泽呕吐物混合着阿托品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鼻腔里，提醒着他刚才那场生死博弈的惨烈。
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关机，屏幕漆黑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的余额显示为“0.00”。
他破产了。
为了支付季承泽那笔天价急救费，为了请那个虽然不情愿但不得不接手的急诊科医生，他掏空了所有积蓄。
现在，他一无所有。
除了手里这个黑色的移动硬盘。
里面存着从季承泽体内提取出的残留物分析报告，以及那段被李建国删除的心率波动数据备份。
这是唯一能证明季承泽服用违禁药物、导致多人受害的铁证。
也是田默翻盘的筹码。
门开了。
冷风裹挟着雨腥味卷进来。
张警官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们戴着金丝眼镜，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
赵律师。
季家聘请的顶级法律顾问团队代表。
田默站起身，将硬盘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接待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张警官，这是我要提交的证据。」
田默的声音很轻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他在手术台上陈述病情时那样冷静。
赵律师没有看田默，而是径直走向张警官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，推到张警官面前。
「张队，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关于电子证据保全的规定，我方代表季氏集团申请对涉案电子设备进行封存和鉴定。」
赵律师的语气恭敬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「这份证据来源不明，且可能涉及侵犯他人隐私和商业机密。在未经过第三方公证机构验证之前，不宜作为直接定案依据。」
张警官拿起文件，眉头微皱。
他看了一眼田默，又看了一眼赵律师。
「田默，这是真的吗？」
张警官问。
田默盯着张警官的眼睛。
他想看到愤怒，看到正义，或者至少是犹豫。
但张警官的眼神平静如水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。
「我需要核实。」张警官说。
赵律师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算计。
「张队，我们理解您的职责。但季先生目前仍在ICU观察，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。如果此时公开这些未经证实的数据，可能会引发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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