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，空气浑浊得仿佛能拧出油来。
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霉味，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发酵。
田默跟在担架车后，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拍卖行大厅里的泥水。
他的口袋空荡荡的，那张原本用来维持最后体面的银行卡，已经在刚才混乱中不知去向。
但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毒理分析报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化学式：N-甲基苯丙胺衍生物与重金属汞的复合结构。
这就是“龙涎丹”的真面目。
季承泽被推进了抢救室3号床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隔绝了外面那些窃窃私语和窥探的目光。
田默站在玻璃窗外，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心率140，血氧饱和度92%，血压持续走低。
紫绀的脸色虽然因为急救措施稍微退去了一些，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天花板，透着未散的惊恐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是急诊科主任李建国。
眼神冷漠，像看一个闯入者一样看着田默。
“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的私人诊所。”李建国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你是刚才那个……闹事的人？”
田默没有回答，只是把那份报告递了过去。
“他在吞咽‘龙涎’时，已经吞入了部分胶囊外壳。”田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普通洗胃无法彻底清除附着在食道黏膜上的汞化合物。如果不使用特异性螯合剂进行局部冲洗，毒素会在两小时内进入血液，导致急性肾衰竭和神经中枢抑制。”
李建国瞥了一眼报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特异性螯合剂？那是处方药，而且需要严格的适应症评估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按照标准流程，我们先进行催吐和活性炭吸附。这是最稳妥的方案。”
“稳妥？”田默冷笑一声，“对于这种高浓度的汞衍生物，活性炭只能吸附游离态毒素，对已经渗透进组织的无效。你所谓的稳妥，是在赌他能不能挺过今晚。”
“你是谁？凭什么指导我的治疗方案？”李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周围几个护士开始交头接耳，目光在田默和李建国之间游移。
季承泽躺在病床上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床单。
那种窒息感，就像回到了拍卖行那一刻。
田默上前一步，挡住了李建国准备下达医嘱的手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田默说，“也是唯一知道这药成分的人。”
“出去！”李建国厉声喝道，“否则我叫保安把你赶出去！”
就在这时，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林婉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她的高定套装已经皱成了一团，妆容花了一半，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。
看到田默，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看到了恶魔。
“救救他……求求你……”林婉抓住田默的袖子，声音颤抖，“只要你能让他活下去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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