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中心的空气冷得像液态氮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冰。祁默的左耳彻底失聪了，世界只剩下低频的嗡鸣和骨骼里传来的寒意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，右手腕处的神经接口已经断裂，鲜血顺着袖口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暗红色的花。
薛策站在十米外，半框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祁默，拇指依旧机械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金属婚戒。那种温和而压迫的眼神没有变，仿佛刚才启动的全站安保部队只是背景噪音。
“你的生物特征碎片上传进度是98%。”薛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震在祁默的颅骨上，清晰得可怕，“阿K那边的接收端已经过载。你在用我的系统广播垃圾数据，祁默。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。”
祁默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。距离证据全网扩散还有九分钟，但薛策的后门日志一旦触发，所有传输记录都会被标记为“非法入侵”，他的记忆清除程序会在三十秒内执行。
“你不需要说话。”薛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中心回荡，“只要我切断这里的物理连接，你的信号就会中断。你会变成真正的幽灵，连名字都不会剩下。”
祁默看着那些从阴影中涌出的人形机器人。它们的关节处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，液压杆发出的嘶嘶声像是野兽的低吼。它们不再掩饰攻击意图，而是呈扇形包围过来，枪口对准了祁默的胸口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祁默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铁锈，“静态密钥可以被覆盖，但动态签名不能。如果我死了，阿K拿到的只是一堆乱码。如果你杀了我，你就必须手动备份所有原始数据来掩盖三年前的事。你知道你最讨厌做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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