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废弃地铁4号线的终点站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发酵的酸腐味。这里没有光,只有祁默指尖划过粗糙混凝土墙面时传来的细微震动。他的世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,视觉皮层像是一块烧焦的黑屏,任何试图从黑暗中抓取影像的努力都只会带来更剧烈的神经刺痛。
但他能听见。
风穿过断裂的隧道口,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沉睡中翻了个身。祁默将手中那枚报废硬盘的残骸贴在左耳附近——尽管那里已经空荡荡的,人工耳蜗的接口处只剩下一个狰狞的、布满血痂的肉坑。他需要这枚残骸作为物理天线,通过微弱的电磁感应,去捕捉那些被屏蔽了高频信号的底层数据流。
“如果我是代码,那么现在我就是那个无法被GC(垃圾回收)机制识别的异常指针。”祁默低声自语,语速慢得像是在咀嚼每一个音节,“只要我不被清除,我就还存在。”
他摸索着前方一根粗大的电缆线,那是连接旧时代供电系统的最后遗迹。手指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一阵轻微的电流麻痹感顺着手臂爬升。这是好的迹象。这意味着这条线路虽然老化,但依然承载着残余的电荷。他必须利用这一点,搭建一个简易的信号中继节点,向国际监察署发送那串至关重要的哈希值。
薛策说他是幽灵,说荒野里没有保护。但薛策忽略了一件事:幽灵不需要身份,只需要回声。
祁默开始动手。他用牙齿咬开绝缘胶皮的缝隙,露出里面铜色的导线。动作很慢,很谨慎,每一次触碰都在计算电阻和阻抗。在他的认知模型里,人际关系就像电路连接,短路意味着冲突,断路意味着遗忘。而此刻,他正在修复一条通往正义的单行道。
突然,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高频啸叫刺入了他的听觉中枢。
那不是风声。风声是宽带的、混沌的;而这个声音是窄带的、精准的,像是一把激光刀切开了寂静的薄膜。
祁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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