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的下水道像一条腐烂的巨肠,潮湿、阴冷,弥漫着铁锈与腐败有机物混合的恶臭。祁默的手指紧紧扣着那枚拇指大小的存储单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视觉神经彻底烧毁,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,但听觉被放大到了极限。
头顶上方,水滴落下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“滴答”,而是带有回响的立体声场。他通过回声定位构建出周围的几何结构:左侧是粗糙的水泥壁,右侧是湍急的污水流,前方三米处有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排污口,那里通向外部,也通向薛策的脚步声。
“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”薛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,就像在谈论天气,“肾上腺素正在稀释你的血液,祁默。在这种低温环境下,你的肌肉协调性会下降百分之十五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祁默没有回答,只是将身体重心下沉,进入一种低姿态的战斗准备。他知道薛策就在排污口的边缘,那个位置视野开阔,是监控死角,也是物理攻击的最佳起点。薛策想要的是硬盘,或者是他的命。对于薛策来说,这两者没有区别,因为只要祁默活着,证据就永远存在;如果祁默死了,证据或许能随他一起埋葬,或者落入黑市阿K手中——那是薛策最忌惮的变数。
“我建议你交出它。”薛策向前迈了一步,金属婚戒摩擦着空气,发出细微的啸叫,“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。刚才EMP脉冲虽然烧毁了你的视觉皮层,但你的运动神经还保留着部分数据缓存。你现在的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零点三秒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系统对你‘非法入侵’行为的惩罚。”
祁默冷笑了一声,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干涩。“薛主管,你的逻辑漏洞很大。你把生理机能当成代码来调试,却忘了人是非线性的。你以为切断了我的网,我就成了孤岛?不,我只是切断了天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,那是他在天枢站时用来清理服务器灰尘的工具。在黑暗中,这根探针就是他的眼睛,也是他的武器。
“如果你现在冲过来,”祁默缓缓说道,语速极慢,像是在背诵一段古老的咒语,“我会用这根探针刺穿你的颈动脉。距离不到一米,你的反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