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储核心的金属外壳下,祁默的手指像探针一样精准地扣住了接口。
他没有看身后的混乱。阿K的尖叫已经变成了被电流撕裂的杂音,那是无人机群切入其神经链路的预兆。祁默知道,薛策正在把阿K当成一个过期的缓存文件处理——先清除,再覆盖。这是安全主管最优雅也最残忍的清理方式。
“你太慢了。”
声音从控制室的主扬声器里传出来,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薛策没有出现在画面中,但他的存在感通过每一个闪烁的指示灯渗透进空气。
祁默没有回答。他的语速极慢,像是在执行一段低优先级的后台进程。他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数据流。在物理世界里,他是孤立的;但在天枢站的底层逻辑里,他是一把尚未拔出的钥匙。
他要找的不是货物清单,而是薛策三年前违规运输事故的“原始日志”。系统显示,祁默的离职申请被归档为“货物数据”,这意味着他的生物特征码已经被绑定在那艘货轮的某个加密分区上。如果24小时内不解除这个绑定,他的记忆将被视为非法入侵者数据,彻底格式化。
“薛主管,”祁默对着空气开口,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,“你的防御机制有个漏洞。你过度依赖自动审计系统的实时反馈,却忽略了人工备份的延迟性。”
薛策的拇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婚戒,那动作在监控镜头前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在猜?”薛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但眼神从未离开屏幕中央那个静止的光点——祁默的位置。“祁默,你的神经植入芯片功率已经超标了。根据《数据安全法》第7条,我将启动电磁脉冲自卫程序。这不是针对你,是针对所有未授权的高频信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祁默说。
他不需要猜测。他早就计算过薛策的反应阈值。薛策不信任那套自动系统,所以他一直在手动备份原始数据。这种多疑让薛策成为了完美的替罪羊容器制造者,但也让他留下了破绽:为了保持备份的独立性,薛策必须在核心阵列旁保留一条硬连线通道。
那条通道,就是祁默现在插入手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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