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HS-902货轮锈蚀的舷窗缝隙渗入,在祁默的战术靴上积成浑浊的水洼。他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壁,呼吸声被刻意压得极轻,像是一台正在降频运行的服务器。
探照灯的光束再次扫过,这次没有停留,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甲板。薛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他的颅骨,温和得令人作呕:“祁默,你的心跳频率比标准值高了15%。根据我的模型预测,你现在的决策树正在向‘恐慌’分支收敛。这不是一个理性的选择。”
祁默没有回答。他知道薛策就在港口主控室里,隔着几层防火墙和几十米的混凝土墙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激光更灼人。薛策的手指正摩挲着那枚金属婚戒,那是他唯一无法数字化的焦虑来源,也是他权力的图腾。
祁默闭上眼,手指在手腕的生物接口处快速滑动。他在执行一段早已写好的脚本——不是逃跑,而是下沉。
货轮底层的通风管道系统有一个未被标记的盲区,那是三年前那次违规运输事故留下的结构缺陷。如果薛策知道那个位置,他早就封死了。既然没封,说明薛策也不信任这套自动审计系统的完整性,或者,那里藏着连薛策都不愿触碰的东西。
“你在尝试物理隔离。”薛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冷笑,“切断与主网的神经连接?你知道代价吗,祁默?你会变成数字世界的幽灵。没有身份,没有资产,没有保护。就像一具被格式化后丢弃的数据尸体。”
“数据尸体不需要呼吸。”祁默低声说,语速慢得像是在逐字编译代码。他启动了超频程序,生物芯片发出的嗡鸣声尖锐刺耳。疼痛从脊椎窜起,仿佛有人用冰锥刺穿了他的中枢神经。这是为了换取三秒钟的绝对静默,让他的生物信号暂时低于无人机的探测阈值。
他钻进了狭窄的检修口。
空间瞬间变得逼仄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臭氧和腐烂海水的味道。这里没有光,只有他自己视网膜投影出的微弱蓝光。他沿着倾斜的金属梯向下攀爬,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铁皮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下方是HS-902的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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