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的雨像是一层未干透的机油,黏稠地附着在第三货运码头的集装箱上。
祁默站在HS-902货轮的阴影里,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、极慢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视网膜上的增强现实界面(AR)正以每秒六十次的频率刷新着周围的热成像数据。雨水打在他的战术风衣上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自从切断部分神经连接后,他对温度的感知变得迟钝,就像一段运行在低功耗模式下的代码,只保留最核心的逻辑判断。
他需要找到物理入口。数字层面的货物清单已经被薛策加密并伪装成噪音,只有船体内部那个未被云端同步的物理存储阵列,还保留着三年前那次违规运输的原始日志。那是他证明生物特征码伪造的唯一证据。
码头保安队长赵刚正带着两名手下巡逻。赵刚的手里把玩着一根金属警棍,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处角落,实则是在确认那些隐蔽摄像头的信号状态。他和薛策之间有某种默契的交易:只要天枢站的数据不泄露,赵刚就能从黑市分账中拿到足以让他退休的筹码。因此,这里的安保系统并非标准的民用协议,而是经过修改的“猎犬”模式。
祁默注意到,赵刚经过的一个死角处,地面嵌着一个不起眼的圆形传感器。那不是普通的红外触发器,而是一个高频电磁脉冲发射源。
「如果这是陷阱,」祁默在心中模拟着逻辑链,语速依旧缓慢而刻板,「那么触发条件不是移动,而是生物电场的特定波动。」
他停下脚步,观察着周围几只流浪猫的反应。当一只野猫靠近传感器时,并没有报警,但猫的毛发瞬间炸起,显示出强烈的静电排斥反应。
规则很简单:任何携带高导电性植入物或高强度生物电场的人,都会在这个半径三米内被标记为“违禁品”。
祁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。那里有一个老旧的生物芯片接口,虽然已经断连主网,但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监测,它仍在低频工作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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