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霍清靠在生锈的立柱旁,呼吸急促而浅短。
她的左肩脱臼,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痂,混合着烂尾楼里的灰尘和雨水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手腕上的监测仪屏幕碎裂了一角,但红光依旧稳定闪烁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。当前生命值 3%。】
【警告:系统能量不足,无法维持远程黑入权限。】
【倒计时:01:59:47。】
如果两小时内无法解析出袁氏集团的核心黑账并上传至云端备份,顾言川的大脑将因缺乏药物干预和营养支持而彻底死亡。
那是霍清在这个世界唯一的“锚点”。
也是她获取自由的唯一筹码。
霍清从怀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信号极弱,只有微弱的几格。
她必须找到一个信号盲区之外的位置,利用工厂外的高压线塔作为中继站,强行接入袁氏的内部服务器。
这不仅是技术活,更是体力活。
她拖着沉重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工厂深处的控制室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肋骨断裂的痛楚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她没有停下。
理智告诉她,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恐惧是奢侈品,她付不起。
控制室的门被暴力撬开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里面一片狼藉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线味。
霍清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操作台前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数据接口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代码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正在尝试突破防火墙……】
【失败。】
【重试。】
【成功。】
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。
10%……20%……
霍清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。
她在脑海中构建起虚拟的空间模型,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数据流梳理成清晰的脉络。
这是她的天赋,也是她的诅咒。
在这个世界里,她是弱者;但在数据的海洋里,她是神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霍清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来者是谁。
“你总是这么喜欢玩火。”
袁佩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,与这个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尖滴着雨水。
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,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出口。
霍清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。
进度条跳到了 60%。
“你以为躲在这里,就能逃过我的手掌心?”
袁佩兰走进房间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她走到霍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产品。
“霍清,你太天真了。”
袁佩兰蹲下身,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挑起霍清的下巴。
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,指尖却冰凉刺骨。
“你以为你看到的车牌,是什么意外?”
霍清瞳孔微缩。
她猛地睁开眼,死死盯着袁佩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袁佩兰笑了。
那笑容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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