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私立医院顶层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这栋钢铁巨兽的外壳。
霍清站在天台的边缘。
风很大，吹得她单薄的病号服猎猎作响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心率监测仪在她手腕上发出急促而紊乱的滴答声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。当前心率：160。建议立即停止一切剧烈运动。】
霍清无视了系统的红色警告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微弱的蓝光映照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数据已经备份完毕。
但袁佩兰不会让她带着这些数据活着离开。
楼下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。
三辆黑色的迈巴赫呈扇形包围了地下车库的出口。
车门打开。
袁佩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缓缓走下车。
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天气里，她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完美姿态。
霍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就是袁家的做派。
哪怕是在杀人灭口，也要讲究排场和仪式感。
「霍小姐。」
袁佩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上来，平稳、优雅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「顾言川还在昏迷，你带着他的手机跑上天台，是想让他成为孤儿吗？」
霍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。
袁佩兰皱了皱眉。
她没想到霍清会如此沉默。
按照常理，这个时候的霍清应该惊慌失措，或者歇斯底里地乞求原谅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冷静得像一具尸体。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」
袁佩兰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你想用那些所谓的‘黑账’来威胁我，换取自由。」
「但你忘了，在这个城市，我是规则本身。」
霍清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风吹散在雨幕中，却清晰地钻进袁佩兰的耳朵里。
「规则？」
霍清抬起手，指了指手腕上的监测仪。
「袁总，你的心跳很快。」
「每分钟112次。」
「恐惧会让人的判断力下降30%。」
袁佩兰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雨伞的手柄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霍清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「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你再不走，我就把这栋楼炸了。」
袁佩兰愣住了。
她以为霍清在虚张声势。
直到她看到霍清按下了平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轰——！
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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