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崔廷之瘫坐在红木书桌后,高定西装的袖口被冷汗浸透,那枚冷光的万宝龙袖扣此刻显得刺眼而荒谬。
他盯着岑晚手中那份早已公证过的银行流水副本,眼神从最初的轻蔑,逐渐崩塌成一种濒临破碎的恐惧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这是他在绝望中最后的求证。
岑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手中的文件袋边缘还带着湿意,那是她在暴雨中一路护着的证据。
第一章时,那只是传闻中的疑点。
第二章,它被打印出来,冷冷地躺在餐桌上。
第三章,崔廷之试图抢夺并撕毁一角,鲜血混着墨迹。
第四章,岑晚拿出公证过的完整副本,针锋相对。
第五章,私生子账户被标记为洗钱路径,铁证如山。
而现在,第六章。
这份文件成为法庭呈堂证供,彻底钉死他的退路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碎了他精心编织的体面假象。
“你以为,只要切断了对外联系,就能掩盖一切吗?”
岑晚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一丝情绪。
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。
“你的资金链断裂不是秘密,转移资产填补窟窿也不是秘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润的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。
崔廷之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去,撞在书架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岑晚,你疯了。”
他指着门口,手指颤抖,“外面全是警察。你现在出去,就是同谋。”
“不。”
岑晚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墙上。
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的是崔家祖宅的旧貌。
而在画作下方,有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式保险箱。
那是崔廷之的执念。
也是他最大的漏洞。
“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和女儿的东西。”
她说,“至于其他,交给法律。”
崔廷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当然知道那个保险箱里有什么。
或者说,他以为那里有能救命的东西。
“遗嘱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开始游移。
“如果你想要股权,我们可以谈。”
他突然换上了一副商人的嘴脸,尽管那副嘴脸此刻扭曲得可怕。
“只要你撤诉,我可以把崔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。”
“还有这套别墅,所有的现金储备。”
他伸出手,试图抓住岑晚的手臂。
岑晚侧身避开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冰冷的拒绝。
“晚了。”
她说。
这两个字,轻如鸿毛,重如泰山。
崔廷之的手僵在半空,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。
他意识到,岑晚不是在谈判。
她是在收割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他嘶吼道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钱?命?还是让我身败名裂?”
岑晚看着他,眼中没有怜悯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“我要真相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那个隐蔽的保险箱。
“打开它。”
崔廷之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打开它。”
岑晚重复了一遍,语气依旧平淡,“里面有一份遗嘱草稿。是你父亲三年前立的。关于崔氏集团的控制权分配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
她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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