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崔家的尊严。
岑晚站在书房门口,湿透的高定风衣滴着水,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痕迹。
她没有擦。
目光越过崔廷之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,落在书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上。
那是她花了六个月,从离岸账户的蛛丝马迹中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真相。
也是今晚,她要拿走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崔廷之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,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袖扣上的冷光,在他慌乱的眼神里显得刺眼又廉价。
“晚晚,我们已经谈过了。”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尽管这体面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只要你把抚养权的事再缓一缓,资产分割我们可以重新谈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权,还有这套别墅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某种屈辱。
但在岑晚听来,却像是小丑的滑稽戏。
百分之三十?
那是他为了填补洗钱窟窿,已经变相掏空的公司核心资产。
给他留百分之三十,等于让他继续拥有吸血的能力。
而她,将失去保护女儿的唯一屏障。
岑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崔廷之感到恐惧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个女人从来不是情绪化的人。
一旦她开口,就是判决。
“崔廷之,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?”
岑晚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公证过的完整副本,轻轻放在那叠文件之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过去两年内,你通过三家空壳公司,向林悦儿子账户转移资金的完整流水。”
“每一笔,都有对应的虚假合同和报关单作为掩护。”
“现在,它们不仅是民事纠纷的证据,更是刑事犯罪的铁证。”
崔廷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盯着那份文件,仿佛盯着一条毒蛇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弄到的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些账目我都做过清理,连审计师都查不出问题!”
岑晚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“因为你低估了我,也低估了法律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你高估了自己的运气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情假象。
也跨过了婚姻存续的最后底线。
“你说过,婚姻早就死了。”
岑晚重复着昨晚的话。
“但今天,我要亲手为你举行葬礼。”
崔廷之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尖锐的噪音。
他想要抢夺那份文件。
动作粗暴,毫无风度。
就像他当年强行占有她时一样。
但岑晚早有防备。
她侧身避开,同时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。
云端同步完成。
证据链已上传至法院指定邮箱和经侦大队举报平台。
“你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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