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岑晚推开门时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她浑身湿透,发梢滴着水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。
崔廷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袖扣是冷硬的铂金,闪着寒光。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被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看到岑晚,他眉头微蹙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,随即又被轻蔑掩盖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习惯性的命令口吻,“出去。这里不欢迎淋雨的人。”
岑晚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桌前,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纸张边缘还沾着雨水,洇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。
那是银行流水单的第三页。
“崔总,”岑晚的声音很平,像念判决书一样没有起伏,“你转移给林悦的钱,不是偶然。”
崔廷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岑晚,你又在胡说什么?那是……”
“这是过去十八个月里,每月的15号。”岑晚打断他,手指点在报表的一行数字上,“金额从五万起步,每月递增百分之十。直到上个月,变成五十万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直视崔廷之躲闪的眼睛。
“这种规律性,不像临时起意。更像是一种长期的、有预谋的资产剥离。”
崔廷之的脸色僵了一瞬。
他放下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试图用姿态找回掌控感。“岑晚,你想证明什么?证明我爱上了别人,所以多给了点钱?这跟抚养权有什么关系,更跟公司股权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岑晚说,“因为这笔钱,动用了公司的备用金账户。而那个账户的审批权限,只有你和我父亲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冷淡:“你在填补窟窿。你的资金链断了,对吧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破了崔廷之维持体面的最后一层薄膜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崩塌。
“你调查我?”他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只是在看账本。”岑晚说,“账本不会撒谎。”
崔廷之深吸一口气,试图恢复冷静。他绕过办公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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