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韩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。
不是跳闸，而是被人为切断。
韩廷之站在阴影里，手指还维持着按在电闸开关上的姿势。那枚象征着权力的翡翠扳指，在黑暗中折射出一丝幽冷的绿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「别白费力气了。」
卫清寒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没有惊慌，也没有摸索寻找出口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听着外面保安的脚步声逐渐逼近，以及苏婉带着哭腔的呼喊：「廷之，我怕……」
韩廷之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卫清寒，呼吸粗重。
他知道，一旦这扇门被强行打开，今晚的一切都将公之于众。
但他更知道，只要他在里面多待一秒，就能多争取一分谈判的筹码。
或者，销毁更多的证据。
卫清寒冷笑一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半张脸。
在那微弱的光晕中，她的眼神冷冽如刀。
「韩廷之，你以为切断电源，就能切断因果吗？」
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「流水无声，却从未停止流动。」
话音刚落，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邮件通知。
发件人：陈审计师。
主题：US-2023-8975 资金穿透分析报告（补充版）。
卫清寒点开附件。
PDF文件不大，只有寥寥几页，但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韩氏集团脓疮般的财务结构。
她没有念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，此刻不需要声音来证明真相。
只需要事实本身。
她低头看着屏幕，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附录上。
那里有一张模糊的扫描件。
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的碎片。
这张截图，第一章时只存在于她的手机相册里；第二章出现在晚宴的投影仪上，被众人惊呼；第三章打印成纸质文件放在餐桌上，成为韩父震怒的导火索；第四章被韩廷之撕碎，扔进垃圾桶，以为这样就能抹去痕迹。
而现在，它变成了碎片。
散落在书房地毯上的那些碎片中，有一角印着熟悉的缩写。
卫清寒蹲下身。
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，寒意顺着腿骨向上蔓延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边那张被踩脏的纸片上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，从韩廷之西装口袋里掉落的。
也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，试图重新拼凑的证据之一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