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餐厅里的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，照在光可鉴人的长桌上，也照在韩廷之那张精心维持体面的脸上。
苏婉被保姆扶着坐在角落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韩父坐在主位，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等一个台阶，或者等这场闹剧自然平息。
卫清寒没有看他们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餐桌旁，从手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没有打开屏幕，只是将电脑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「清寒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韩廷之皱起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那枚扳指翠绿欲滴，是他权力的象征，也是他此刻虚张声势的底气。
卫清寒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既然爸说要照顾人，那就查清楚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不带一丝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「苏婉小姐怀孕的事，关系到韩家未来的继承人，马虎不得。」
韩父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「够了。这里是韩家，不是医院。」
他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制住这股失控的局面。
卫清寒置若罔闻。
她修长的手指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起，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得格外疏离。
屏幕上显示的，是一张高清的银行流水截图。
这张截图，她在第一章就存在手机里，第二章投影在大厅，第三章打印成纸质文件，现在，它再次回到了数字世界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是被动的证据，而是主动的武器。
「韩总，」卫清寒看向韩廷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两周前，也就是你和苏婉小姐第一次在私人俱乐部公开约会的第二天，有一笔五百万美元的转账。」
韩廷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「又是这套说辞。」
他站起身，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，每一步都带着掌控者的傲慢。
「清寒，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娶了别人，恨我收回了你的股份。」
他走到桌边，伸手想要拿走那台电脑。
「但这笔钱，是韩氏集团正常的商业投资。至于收款方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是一家空壳公司。那是我在海外的资产运作，与你无关，更与苏婉无关。」
「是吗？」
卫清寒没有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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