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韩家老宅的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某种厚重的棺木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卫清寒站在保险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她的脸颊上还留着那道被玻璃渣划出的血痕，干涸后变成暗红色，像是一道精致的刺青。
她没有去擦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，也让她在这张名为“婚姻”的赌桌上，看清了每一张底牌。
韩父拄着拐杖，挡在她和保险柜之间。
老人的背影佝偻了一些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隽。
他身后，韩廷之被两名保安死死按在墙上，西装凌乱，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苏婉蜷缩在地毯角落，妆容花乱，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怨毒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，而卫清寒是唯一的观众，也是即将掀翻桌子的裁判。
「爸。」
卫清寒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「您应该清楚，韩氏集团今年的现金流缺口在哪里。」
韩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示意保安松开韩廷之。
韩廷之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墙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向卫清寒的眼神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，而是混杂着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他知道她手里有东西。
但他不知道，她手里拿到的，不仅仅是证据。
「清寒，」韩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有些账，算得太清，会伤和气。」
「韩家的气度，不需要用我的婚前财产来填补。」
卫清寒淡淡地打断他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不是普通的文件，而是一份经过公证的担保协议。
协议的签署人，赫然写着韩父的名字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韩廷之开始挪用公款填补离岸基金漏洞的时候。
韩廷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份文件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」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一丝崩溃的边缘感。
卫清寒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韩父身上。
「韩廷之以为他在操控一切，」卫清寒说道，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，「但他不知道，他只是一个傀儡。」
「真正的操盘手，是您。」
韩父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他阴沉的面容。
「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？」
韩父冷笑一声，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。
「清寒，你太天真了。」
「韩家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，也需要一笔足够的资金来维持股价。」
「廷之是个废物，但他能生孩子。」
他指了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婉。
「那个孩子，将是韩家未来的希望。」
卫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所以，您默许他挪用公款？默许他欺骗我？」
「这是家族利益。」
韩父的语气理所当然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。
「而你，只是这个过程中，需要被清理掉的障碍。」
卫清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