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静安寺宅邸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温以宁站在书房中央,指尖夹着那支早已停用的旧款钢笔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这是陆廷洲最得意的地方,也是他如今最大的破绽。
她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。
桌面上,那份《资产转移明细表》的复印件正被一枚水晶镇纸压着。
它不再像第一章那样折叠整齐地躺在她掌心。
也不再是第六章法庭档案袋里冰冷的证物。
此刻,它只是一张单薄的A4纸,边缘微微卷曲,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渍——那是她刚才推门进来时,从大衣上抖落的雨水。
这滴水渍,让这张纸显得廉价而狼狈。
就像陆廷洲此刻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“你不在发布会现场直播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赵律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手里拿着一块丝绸手帕,正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从容。
但在温以宁眼里,那只是心虚的掩饰。
“来看看前夫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温以宁语气平淡,像在念一份超市小票。
她将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,笔尖指向那份复印件。
“赵律师,陆廷洲让你销毁服务器日志,是为了掩盖什么?还是为了掩盖他自己已经破产的事实?”
赵律师的手顿了一下。
那块丝绸手帕停在半空,像是一只僵死的蝴蝶。
他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:“温小姐,有些话不能乱说。陆总正在处理董事会的事务,这里的服务器涉及商业机密,请你立刻离开。”
“商业机密?”
温以宁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墙角那台黑色的备用服务器机柜。
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那个分行已经吊销执照了,赵律师。你们以为切断了物理连接,就能切断资金流向吗?”
赵律师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快步走过来,试图伸手去遮挡那台服务器。
但温以宁比他更快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插入了服务器侧面的接口。
屏幕亮起。
代码如瀑布般流下,绿色的字符映在她的瞳孔里,冰冷而锐利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赵律师厉声喝道。
“我在帮你们整理遗产。”
温以宁头也没回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她的动作稳定得可怕,没有一丝颤抖。
三年前的温以宁,会在陆廷洲面前哭诉、乞求、崩溃。
现在的温以宁,只相信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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