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上海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大厅内的空气却比外面的雨更凝滞。
温以宁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她脸上，白得有些刺眼。她没看陆廷洲，也没看顾延州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腹微微发疼。
这就是《资产转移明细表》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她手里唯一的武器；此刻，它即将成为撕裂陆家体面的利刃。
「赵律师。」
温以宁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她没有用敬语，也没有带任何情绪起伏，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「请让开。」
赵律师脸色铁青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试图维持着作为顶级律师的从容。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。
他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让开，陆廷洲的破产真相就会彻底曝光。
「温小姐，」赵律师上前一步，挡住投影设备的操作台，嘴角扯出一个圆滑的笑容，「您刚才展示的是部分截图。在没有经过公证处核验、没有法院传票的情况下，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播放完整视频，涉嫌侵犯商业隐私和名誉权。」
他转头看向主持人，语气急切：「主办方必须立即暂停直播信号！这是违法的！」
台下响起一阵骚动。
记者们的快门声变得迟疑起来。
陆廷洲站在侧幕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扣住西装裤缝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十分钟，他也能联系到几个关键的空壳公司负责人，让他们销毁证据或制造新的混乱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温以宁，仿佛在说：*你以为你赢了吗？*
温以宁抬眼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，穿过赵律师那张因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，落在了后方漆黑的控制室方向。
「陈主编。」
她轻声唤道。
第一排的陈主编猛地一颤。
他手中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温以宁，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陆廷洲，最终咬了咬牙，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。
「抱歉，赵律师。」
陈主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，「独家新闻，讲究的是一个‘快’字。既然陆总不敢公开，那我们就替陆总公开。」
话音刚落，控制室的灯光骤然闪烁。
赵律师大惊失色，扑向电源箱：「切断备用线路！快！」
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步。
或者说是，有人比他更快。
一道冷冽的光束从控制台射出，直直打在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上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，原本黑屏的画面瞬间亮起。
没有花哨的转场，没有激昂的音乐。
只有一行行冰冷的白色宋体字，在黑色背景上显得格外狰狞。
那是《资产转移明细表》的第一页。
巨大的数字占据了整个视野，像一座大山，压得人喘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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