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上海中心大厦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舞台中央的大屏幕冷光刺眼,将《资产转移明细表》上的每一个数字照得无所遁形。
温以宁站在麦克风前,指尖轻轻搭在讲台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是她上周来整理物品时留下的。
此刻,这道划痕成了她唯一的支点。
她没有看陆廷洲,而是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跳动的数据。
语速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核对过无数遍的账单。
「十月十四日上午十点,离岸账户US-704接收来自开曼群岛的三笔转账,合计三亿元。」
「同日,该账户资金拆分流入三家名为‘云图科技’、‘星瀚传媒’及‘蓝海创投’的空壳公司。」
「这三家公司,注册地均在英属维尔京群岛,实缴资本为零。」
台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快门声依旧疯狂,咔嚓、咔嚓,像是一把把钝刀,在陆廷洲那张维持体面的脸上来回切割。
陈主编挤在最前排,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,他急切地想要追问,却被赵律师用眼神死死按住。
赵律师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,声音圆滑而自信:
「温小姐,这些只是初步的资金流向截图。来源不明,去向未定,如何能证明是非法转移?」
「更何况,根据离婚协议,双方自愿放弃对婚前个人财产及婚后特定投资项目的追索权。」
他看向陆廷洲,后者正站在阴影里,嘴角挂着那抹惯用的、充满怜悯的微笑。
那笑容像是一层厚厚的粉底,试图遮盖住底下正在溃烂的伤口。
「温小姐,你是在利用公众舆论,进行一场毫无法律依据的道德审判吗?」
陆廷洲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,带着高高在上的从容。
「我理解你的痛苦,但请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到公共场合。」
他说得冠冕堂皇,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容。
仿佛只要他愿意低头,这场闹剧就可以到此为止。
温以宁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「陆总,你刚才说,这是‘特定投资项目’?」
她微微歪头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大屏幕随之切换,原本复杂的表格瞬间简化为几张清晰的股权穿透图。
「请问,这三家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,是谁?」
赵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去翻手中的文件,但那份所谓的“证据”根本经不起推敲。
他知道这份明细表是真的,但他必须混淆视听。
只要拖住时间,只要让外界认为这只是商业纠纷而非刑事犯罪,陆廷洲就还有救。
「这……这是正常的商业架构设计!」赵律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显得有些急促。
「很多跨国集团都有类似的离岸架构,为了税务筹划和风险控制。」
「温小姐,如果你不懂金融,我可以请专业人士为你解释。」
他在偷换概念。
他把“洗钱”包装成“税务筹划”,把“转移资产”美化为“风险控制”。
这是陆家一贯的手法,也是陆廷洲最擅长的游戏。
温以宁没有理会他的辩解。
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是吗?那为什么这三家公司的法人,都在过去六个月内变更过三次?」
「而且,每一次变更后,资金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走?」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贪婪的记者。
「更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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