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蔓推开第一会议室厚重的大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。
这是程氏集团最顶层的会议室,也是廖振宇习惯用来展示权力的舞台。
长条形的红木桌光可鉴人,倒映着头顶惨白的射灯,像一面冰冷的镜子。
赵伯言坐在主位左侧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,领口系得严丝合缝,眼神却有些游离,不敢直视门口。
林秘书站在廖振宇身后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廖振宇坐在主位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连鬓角的碎发都经过精心打理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而压迫,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审判。
“坐。”
廖振宇的声音低沉,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他没有看程蔓,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那张密密麻麻的股权稀释方案图上。
程蔓拉开他对面的椅子,坐下。
动作很轻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她将手包放在桌面上,指尖触碰到夹层里那张微温的A4纸边缘。
那是《离岸信托流水明细表》的纸质原件。
过去两年,她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他的生活周围,收集证据,编织网罗。
而他,却自以为掌控了一切,甚至准备在今天通过恶意稀释决议,将她彻底踢出局。
多么可笑。
“程蔓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廖振宇终于转过头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你以为几张破纸就能动摇我在董事会的地位?别忘了,你是程家的女儿,不是廖家的外人。一旦事情闹大,程氏股价暴跌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的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强硬,试图用家族的规矩压人。
“我不在乎股价。”
程蔓淡淡地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悼词。
“我只在乎公道。”
她从手包里再次抽出一张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附件里,详细列出了所有被转移资产的追索清单,以及廖振宇涉嫌非法关联交易的法律依据。
“签了吧,廖振宇。”
她说,“或者,我们法庭见。”
会议室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作响,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赵伯言停下了转动的钢笔,眉头紧锁,身体微微前倾。
林秘书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廖振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荒谬!”
他大步走到桌前,一把抓起那份打印出来的流水单副本。
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响。
“这是伪造的!这是商业间谍行为!”
廖振宇怒吼着,手指用力收紧,将那张薄薄的纸撕成两半。
碎片飘落,散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,像是一场白色的雪。
“你看清楚了!”
他指着地上的碎片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慌。
“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慈善捐赠记录!晨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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