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傅家豪宅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金属器械碰撞的冷音。
薛晚躺在私人医疗室的手术台上,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床单。
胃里那块冰凉的微型存储卡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那是她唯一的底牌,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薛女士,请放松。”
瑞士专家戴着口罩,声音隔着无菌面罩显得沉闷而机械。
他手中的内窥镜仪器泛着寒光,正对准她的腹部。
陈秘书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观察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薛晚知道,傅秋兰不放心。
自从得知DNA报告中的疑点后,这位掌权者就开始了全方位的清洗。
所谓的“全面体检”,不过是寻找借口彻底清除隐患。
一旦内窥镜探入体内,那枚存储卡必现原形。
到时候,不仅是孩子保不住,她也将万劫不复。
“妈,”薛晚忽然开口,声音虚弱却平稳,“景深怎么还没到?”
陈秘书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先生正在处理紧急公务,随后就到。”
“是吗?”薛晚轻笑一声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她故意将手搭在腹部的监测仪上,感受着胎儿轻微的胎动。
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,也是最锋利的武器。
傅秋兰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祖母绿戒指。
她穿着墨绿色的真丝旗袍,剪裁合身,勾勒出她依旧挺拔的身姿。
但薛晚注意到,婆婆的袖口有些微皱。
那是焦虑的表现。
傅秋兰害怕历史重演,更害怕失去对傅家的控制。
“薛晚,别耍花样。”
傅秋兰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医生要开始检查了。”
“妈说得对。”
薛晚顺从地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顺的弧度。
“为了孩子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就在医生将探头缓缓靠近的瞬间,薛晚猛地收紧腹部肌肉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,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体内搅动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飙升,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瑞士专家皱眉,试图稳住探头。
“宫缩……剧烈宫缩!”
护士惊呼出声,手忙脚乱地准备药物。
薛晚感觉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,浸透了洁白的床单。
鲜血,染红了那片雪白。
“止血!快止血!”
傅秋兰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。
她顾不上其他,只想保住这个可能怀有傅家血脉的孩子。
毕竟,如果传闻是真的,这孩子就是傅家的根。
如果流产引发丑闻,傅家的声誉将遭受重创。
更重要的是,傅秋兰需要这个孩子作为筹码,来稳固她在董事会的地位。
“不能继续检查了!”
薛晚抓住医生的衣袖,眼神惊恐而无助。
“医生,求求你,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字字清晰。
瑞士专家看着满手的血迹,犹豫了一瞬。
微创宫腔镜探查必须立即停止,否则孕妇和大出血的风险将无法控制。
“撤下器械!”
专家果断下令,转身去拿止血药。
陈秘书快步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薛晚。
他的动作轻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,低头在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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