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傅家私人医疗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薛晚躺在洁白的病床上,身下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她闭着眼,呼吸微弱,仿佛真的陷入了昏迷。
只有左手食指,在被子底下,极轻、极缓地敲击着床栏。
哒。哒哒。哒。
这是摩斯密码的变体,她在大学时期为了参加社团活动特意学过的冷门编码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求救。
窗外的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噪音,但陈秘书的脚步声就在走廊尽头。
他穿着黑色的西装,手里拿着记录板,神情冷漠如常。
薛晚加快了节奏。
哒哒哒——哒哒——哒。
陈秘书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平稳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头,用余光扫过病房内紧闭的门缝。
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光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傅秋兰安装的单向监控探头,正在录制。
陈秘书低下头,继续向前走去。
但在经过护士站时,他“不小心”碰倒了一个药瓶。
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抱歉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恭敬却毫无波澜。
护士过来收拾碎片,陈秘书弯腰捡起那个小药瓶的残骸。
他的手指在碎渣中停留了片刻,指尖沾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。
他将粉末迅速弹入袖口的暗袋中,然后拿起一个新的空药瓶。
转身离开前,他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。
眼神深处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病房内,薛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知道,信号发出去了。
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迟疑,也足以证明陈秘书并非铁板一块。
门被推开了。
傅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收起滴水的雨伞,动作优雅而疏离。
身后的保镖立刻关上了门,切断了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以及窗外无尽的雷雨声。
傅景深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薛晚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最后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医生说你情况稳定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薛晚没有睁眼,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睫毛。
“谢谢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。
傅景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那是一支万宝龙,笔尖锋利,映着冷光灯的光泽。
他拧开笔帽,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。
薛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在写什么?
股权转让协议?还是那份该死的DNA报告?
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,让呼吸变得更加均匀。
傅景深停下笔,将那张纸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晚晚,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吗?”
薛晚的心猛地一紧。
这个问题,像一根针,刺破了表面平静的伪装。
她缓缓睁开眼,看向傅景深。
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,只有无尽的算计。
“因为如果我叫了救护车,”傅景深淡淡地说道,“医院就会留下你‘突发急症’的记录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而一旦有了医疗记录,傅家的公关部就能以‘健康原因’为由,提前终止对你的监护权。”
薛晚愣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为了孩子,也不是为了她的安危。
而是为了控制变量。
只要她还活着,还在傅家的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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