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傅家老宅客房的落地窗。
薛晚被软禁在这里已经三个小时。
傅景深没收了她的手机,甚至撤走了房间里的座机。
陈秘书站在门外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,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薛晚坐在床沿,手里捏着那枚从阁楼带出来的铁盒钥匙。
指尖冰凉,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她知道,傅景深今晚不会睡。
那个男人有着病态的控制欲,更有着对母亲傅秋兰近乎盲目的维护。
他必须确认,自己是否还掌握着这个家的绝对权力。
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薛晚迅速将钥匙藏进袖口,调整呼吸,摆出一副惊魂未定却又顺从的姿态。
门开了。
傅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显然刚从书房出来。
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妈让你休息,你最好听话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薛晚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无辜。
“老公,我只是有点冷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傅景深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隙。
外面的雷声轰鸣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他侧脸冰冷的轮廓。
“傅家的规矩,从来不需要女人来教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薛晚的小腹上。
那一瞬间,薛晚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不是爱意,也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“孩子是你的,还是别人的?”
他突然问道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薛晚心中一紧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温顺的微笑。
“当然是你的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老公,你怎么能这么想呢?我是你的妻子,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。”
傅景深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良久,他才淡淡开口。
“是吗?”
这句话里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定。
薛晚知道,他在等一个证据,或者一个破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抛出那颗诱饵。
“老公,我在老宅阁楼里,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她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关于……你生母的死因。”
傅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也是他与傅秋兰之间,那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薛晚装作害怕地缩了缩肩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看到了一封信。”
“落款日期,是你出生前三天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傅景深死死地盯着她,手指紧紧攥成拳头,骨节泛白。
“信是谁写的?”
他追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薛晚摇了摇头,故作迷茫。
“字迹很潦草,但我认得那种笔迹。”
“那是爷爷的笔迹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。
傅景深的父亲,傅老爷子,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。
如果信是老爷子写的,那就意味着,在他出生前,家里就已经发生了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你骗我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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