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薛晚指尖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悬在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的签名栏上方,距离纸面不过半寸。
傅秋兰坐在红木桌后的太师椅上,真丝旗袍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祖母绿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死死盯着薛晚的手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只要薛晚敢填错一个字,就要当场剖开她的肚子。
“签。”
傅秋兰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,却掩盖不住指尖的微颤。
薛晚没有立刻落笔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傅秋兰那张紧绷的脸,最后落在傅景深身上。
傅景深站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他没有看薛晚,也没有看母亲。
他的视线穿过两人,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,像是在评估一场风暴的走向。
薛晚的心沉了沉。
她知道,傅景深在看什么。
他在看这场博弈的结果,是否会影响傅氏集团的股价,是否会让那个他并不在乎的孩子成为新的变量。
“妈,”薛晚轻声开口,语速平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,“您确定要我现在签吗?”
傅秋兰眉头微蹙:“怎么?你还有什么条件?”
“不是条件。”
薛晚微微一笑,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,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这份协议里的‘附加条款’,是否已经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,修改完毕了?”
傅秋兰愣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薛晚指的是什么。
三天前,薛晚以“身体虚弱需要静养”为由,要求将股权交割日期延后一周。
这一周里,薛晚让律师团队对原协议进行了细微但致命的调整——将原本由傅家控股的信托基金,改为了薛晚个人名下的独立账户监管。
表面上,这是给傅家留面子,实则是为了防止傅秋兰在未来随时冻结她的资金。
傅秋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薛晚,你别得寸进尺!”
她快步走到桌前,伸手就要去抢薛晚手中的文件。
“这协议是傅家的底线!你想独吞傅景深的股份,做梦!”
薛晚早有预料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一步,紧紧握住文件袋。
两人的手在空中僵持。
傅秋兰的手指冰凉,指甲几乎掐进薛晚的手背。
“妈,您弄疼我了。”
薛晚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如果您现在撕毁协议,明天早上八点,媒体就会收到一份关于傅氏集团内部股权纠纷的详细报告。届时,不仅您的董事会席位岌岌可危,连景深的声誉也会受损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您真的想为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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