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傅家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拼命拍打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屏障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薛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,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清丽的眉眼。
但在傅秋兰眼里,那眼神却冷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老宅地契。”
傅秋兰坐在主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。
那枚戒指很大,色泽深沉,像是一只凝固的眼眸,冷冷地盯着薛晚。
“你父亲当年留下的那套位于老城区的地皮,虽然价值不高,但那是傅家的根。”
傅秋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让你去清理旧物,不是为了怀旧,是为了找那份地契原件。”
薛晚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“妈,地契不是早就归档到家族信托了吗?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无辜。
“如果还在老宅,那一定是当初整理时遗漏了。”
傅秋兰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。
“遗漏?薛晚,你觉得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?”
她站起身,真丝旗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
“那份地契,关联着傅氏集团早年的一笔隐性资产。”
“如果地契不在,那笔资产的受益权就会变得模糊。”
“而模糊,就意味着危险。”
薛晚心中一动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清理旧物”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亲情回忆。
而是为了确认那笔隐性资产的控制权。
如果地契缺失,或者被人为销毁,那么这笔资产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并入傅景深的个人名下,进而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,绕过董事会的控制。
这是傅秋兰想要独占遗产的阴谋。
她不仅想清洗门户,还想吞掉傅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一块肥肉。
“妈的意思是……”
薛晚放下茶杯,瓷底与托盘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如果找不到地契,这笔资产就归傅景深所有?”
她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傅秋兰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。
“晚晚,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傅家的财富,不能流到外人手里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……来历不明的孩子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薛晚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的寒光。
她知道,傅秋兰在试探。
也在施压。
只要她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愤怒,傅秋兰就会立刻翻脸,启动之前威胁过的媒体曝光计划。
但现在,薛晚不想退缩。
她要逼傅秋兰亮出更多的底牌。
只有看到对方的獠牙,才能找到反击的缺口。
“既然妈这么在意地契。”
薛晚忽然站起身,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袋子里装着的,是一份泛黄的复印件。
“那我倒是有一件事,想跟您核对一下。”
傅秋兰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。
她盯着那个文件袋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薛晚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文件袋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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