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书房内更冷。
那种冷不是温度的降低,而是某种秩序崩塌后的真空感。
林婉站在昏黄的壁灯下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推拒顾延之时留下的触感——粗糙的西装面料,以及他袖口那股令人作呕的雪茄余味。
她的左手在流血。
血珠顺着苍白的指节滴落,在水磨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是一种奢侈的情绪,此刻属于那些还在挣扎的人。
比如顾延之。
比如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陈律师。
陈律师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口袋,身体微微发抖。
他的手机就在西装内侧口袋里,屏幕的光透过布料渗出来,微弱却刺眼。
那条来自境外账户的转账确认短信,像一道催命符。
金额是五百万。
备注栏里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:01。
这意味着他是第一个被清理的棋子。
只要顾延之脱身,或者哪怕只是拖延时间,这笔钱就会变成买命钱,或者是封口费失效后的灭口令。
陈律师抬起头,眼神涣散地看向林婉。
他想求救。
但他知道,在这个圈子里,律师的职责是见证交易,而不是审判罪恶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林婉心寒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陈律师,你的佣金很高,但代价也不小。”
她没有看陈律师,目光越过他,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消防门上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举着稳定器的男人。
那是她雇佣的私家侦探,也是今晚这场戏唯一的观众。
直播信号已经接通。
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几百人的速度飙升。
顾延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,试图找回作为顾氏集团掌舵人的尊严。
他迈开步子,走向林婉。
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“婉婉,你太任性了。”
他停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死水的平静,而是翻涌着愤怒和恐惧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拿林婉手中的东西。
不,他想要的不是林婉手中的东西。
是桌上那支断掉的万宝龙钢笔。
林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视线的落脚点。
那支笔尖断裂的钢笔,是她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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